“除了中午在學校做作業外,晚上作業一般要做到夜里11點。同校的初三學生作業時間普遍超過12點,以致白天上課打瞌睡。此外,雙休日在校補課,每科600元。”近日,浙江省溫州市一名初二學生向中國青年報寫信控訴繁重的課業負擔。
溫州市另一所小學的一年級家長同樣來信向本報反映孩子課業負擔過重語文家庭作業:一是讀課文5篇,并讀《詞林采擷》;二是讀課外書;三是復習漢語拼音,包括默寫聲母表、韻母表、整體認讀音節……
在浙江“鐵腕”減輕中小學生課業負擔的背景下,為何頻繁出現“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甚至是頂風作案、加重學生課業負擔的現象?浙江的減負風暴真的減輕了學生的負擔嗎?近日,中國青年報記者趕赴浙江進行調查采訪。
中小學生課業負擔重不是絕癥
王培(化名)是杭州市的一名小學生,從上一年級開始,他就一邊在學校上課,一邊在課余跟著“一對一”的家教補課,到目前為止,這樣的“雙軌制”學習方式已經堅持了兩年時間。
像王培這樣的情況在杭州的小學生中非常普遍。繁重的課業負擔令學生喊累,家長叫苦,媒體質疑,領導層也不滿意,認為當前教育死記硬背、機械性訓練太多。學校老師更抱怨加班加點幾乎成了家常便飯。
“應試教育綁架了教育、學校、學生與家長。”浙江省教育廳廳長劉希平在接受中國青年報記者采訪時說,他們也不斷接到反映課業負擔過重的“血淚控訴”信,有的人在來信中,直接用“摧殘”這樣的字眼兒表達對當前這種扭曲的育人模式的憤怒。
“中小學生課業負擔過重,教育部門負有不可推卸的重要責任。” 劉希平認為,雖然這并非一個單純的教育問題,但必須承認一點,即社會上關于教育的種種偏差,都和教育存在的諸多問題有直接關系。
浙江是院士大省,兩院院士中約有五分之一是浙江籍的。但是,如果不正視并解決中小學生課業負擔過重問題,大家擔心,將來新產生的院士中,浙江很有可能后繼無人。一個典型的事實:現在一些孩子在幼兒園很活潑,讀小學像個書呆子,上初中成為小老頭。
“中小學生‘減負’是一塊‘硬骨頭’,遲啃不如早啃好。”浙江省教育廳副廳長韓平向中國青年報記者表示。
基于這樣的判斷,2009年《浙江省義務教育條例》修改時,就把很多規范辦學與減輕中小學生負擔的內容寫入其中,并獲省人大代表會議審議通過。
浙江此次“減負”風暴,重點集中在中小學開設課程、控制學生作業量、控制補課、規范考試管理、確保學生的休息和鍛煉時間、規范招生秩序等六方面。如小學生、初中生在校上課時間分別不得超過6小時、7小時;小學一、二年級不得留書面家庭作業,其他年級學生書面家庭作業量每天控制在1小時以內。初中學生書面家庭作業每天不得超過2小時;義務教育階段學校不得利用寒暑假、雙休日、課余時間補課等。
該省教育廳基教處處長方天祿表示,中小學生課業負擔過重雖是頑疾但并非絕癥。他以湖州師范附小為例:這所小學從十幾年前開始推行期中、期末免試制度,10多年來,學生綜合素質不下降,反而快速上升。
學生“減負”,老師最痛苦?
“輕負擔,高質量是一對矛盾。”金華市部分中學任課老師埋怨說,“減負”就好比既要馬兒跑得快,又要馬兒不吃草。給學生“減負”可以做到,但是高質量培養難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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