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屆高校畢業生就業
當人們還在為80后大學生找工作出謀劃策的時候,不經意間,90后第一批畢業生也要進入社會了。不管是80后還是90后,繼高考后,他們都將迎接人生中的又一次大考。與以往的大學畢業生相比,新一代的畢業生又有哪些特點?他們求職中又有哪些渴望?一份圍繞省會新生代大學生生存狀態做的大型調查近日公布結果,我們從中或許能找到些答案。
他們受過高等教育,卻從事臨時性工作;聚居在都市村莊或近郊農村,多數屬于“80后”、“90后”。
這群漂泊在外為夢想打拼的年輕人,內心有著強大的力量,演繹笑中有淚的人生,用自己的方式,書寫著窮困潦倒卻依然心存幻想的青春歷程。他們承擔著生活的苦與悲,在無處安放的青春歲月里堅韌頑強地成長,執著地追逐自己的理想。
“小黑屋”的住戶們
從一所三流高校工商管理系畢業一年多來,小偉(化名)的工作依然懸而未決:考公務員、考研均告失敗,浪費一年;在鄭州一家研究院實習半年多,一分錢工資沒拿不說,給領導送禮還花了不少錢,即便如此,也沒能換得領導在“同意用人”一欄簽個字。如今,小偉只能在都市村莊里一個不到20平方米的房子里暫時棲身,月租200元。
11月10日與小偉見面時,小偉主動提出到村口相迎:“里邊太繞,我怕把你繞暈了!”在小偉帶領下,擠過一條條擺滿臭豆腐、烤魷魚小攤的都市村莊小道,拐進一道小巷。“前邊第二個門就是我住的地方了。”小偉說。此時,記者的電話響了,小偉在門口站住:“打完再走吧。”走進大門,記者終于明白了小偉此舉的含義:下午四點的光景,樓梯里就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摸索著走上三樓,借著走廊里燈泡昏黃的燈光,小偉打開了房門。“這門就是一塊薄鐵皮,一撬就變形。有一次我鄰居家的門就這么被賊撬開了。還好我家也沒什么東西值得偷。”小偉笑著,語氣里滿是無奈。
打開房間的燈后,記者留意到,左手邊是一個簡易布衣柜,右手邊的桌子上,堆放著零食、日用品和一些小工具。右前方擺著一張床,床上方扯著一根繩,搭著幾件日常穿的衣服;更里邊是兩三平方米的廚房,和廁所正對著;房間里連電視機都沒有,更不要說洗衣機和冰箱之類,唯一的筆記本電腦被小偉帶到單位了。小偉從桌子底下抽出一把有裂痕的塑料凳子請記者坐下,他本人就坐在床上和記者聊。
“夢想和現實之間是我們寶貴的青春”
為了探究“蟻族”群體出現的原因,大學生個體成為“蟻族”的原因,對改進現行大學教育提出建議,對即將畢業的高校學生在就業方面提供發展思路。
鄭州航空工業管理學院的張杰、沈緒濤和郭躍三位同學“采訪了”包括93位蟻族在內的230名畢業大學生。
終于有一天,在與鄭州某高校畢業生小山(化名)見面后,郭躍寫下了這樣一篇手記:
“進入小山的租住地,發現房間與我之前的想象沒有較大差別,如果說有差別,只能說房間里比我想象的更凌亂——如果在外邊見到一身西服、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小山,我是絕對不會和他現在的居住環境聯系起來的。
進門后就是一間很小的客廳,被兩個很臟很亂的舊沙發上占滿。沙發堆滿了各種雜物,一個沙發上竟然還放著一個沒有包裝的舊燃氣灶,而其他地方,包括地面也被各種包和紙箱占滿了。小山招呼大家坐下,但看著客廳實在沒法坐,就讓我們去他臥室坐……
小山希望憑借自己的努力能夠在鄭州早日買上房子,成為一個真正的城市人,并早日讓父母能夠安享晚年。當我們提到他大學時的夢想時,他只淡淡說了一句‘夢想和現實之間是我們寶貴的青春’。
當然,他最后也告訴我們在學校要好好學習。”
“小山”搬了大房子
郭躍提到,在小山航海路老代莊的“蟻穴”里,貼著一張世界地圖。每當感覺扛不住的時候,小山就會看著地圖告訴自己:要堅持才會有實現夢想的那一天!
日前,記者再次聯系上小山時,他已經和另外兩個朋友合伙,在老代莊村口租了一處四室兩廳的房子,平均每個人每月分攤房租500元,里邊沙發、茶幾、衣柜、空氣清新器等家具家電一應俱全——一年間,小山的生活改善不少。
小山回憶,去年此時,他在二七廣場附近一家火鍋店當雜工,住在西環路柿園村140元月租的小房子里,每天早上6點不到就要起床往市區趕,晚上回到家都已經是十點以后了。“有一天,我整個上午都在削土豆,我邊削邊想,難道我要削一輩子土豆嗎?”小山說,一個月后,他拿著900元工資毅然辭職,到一家公司做營銷工作。住處也從柿園輾轉搬到了孫八寨、老代莊。
最慘淡的一個月,小山僅賺了300元錢,成了“月超族”(月開支超過月收入)。有一天晚上,小山身上只剩下1元錢,他用這僅剩的“家底”從廟李坐公交車回到老代莊的住處。“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就不吃飯當是考驗自己的意志,一直餓到第二天下午,才找同學借了幾百元錢。”小山說。
但即便在最困難的時候,小山也沒向家人開口要過錢,“報喜不報憂嘛。”他說。枯葉再度飄零時,小山的月工資已經達到了四五千元。于是,今年10月初,他和朋友一起搬進了現在的房子。
“蟻族”,你的名字不是弱者
“在都市村莊里,我接觸了許多蟻族。個人感覺,‘蟻族’主要朝著三方面分化:一種人,接觸到社會的殘酷面后,選擇回到校園里考研、考博‘深造’;一種人,逐漸被生活磨去了銳氣,為養家糊口而碌碌終身;還有一種人,在生活中不斷磨練、完善自己,很快擺脫‘蟻族’的生活狀態——我身邊就有不少這種人。”小山說。
不管小山的分析是否全面和準確,但采訪中,記者確實遇到不少迅速成長、撕下“蟻族”標簽的人。
比如畢業于河大中文系、老家農村的楊佳佳,她曾在北環附近的徐寨“蝸居”過,僅一年時間就搬到了農業路一處民宅;未來,她希望成為一家公司的主管。2007年畢業于華北水利水電學院計算機專業的男生高術明,經過在科技市場一番打拼,第三個月月薪就從之前的400元拿到了2000元以上,成為整個創新大廈評比出來的導購第一名,月賣出電腦60臺;如今,他已經租下了自己的店面,還有了5個員工。
“一線城市不屬于我”
在多次電話預約和短信交流之后,現在廣州、老家河南平頂山的王曉終于接受了記者的采訪。王曉2007年畢業于鄭州某高校管理專業。王曉說,畢業那年,在他的簡歷被N次拒絕后,2007年冬天,家人托關系安排他進了物流公司,月薪1500元。女朋友在家人的反對下與他分手。
2010年冬天,他來到廣州一家紡織廠做了主管。月薪達到了4000元,以前的女朋友與他復合,也來到廣州,可王曉依舊沒有歸屬感。“你知道廣州一套房子多少錢嗎?一兩萬一平方米,不吃不喝也得幾十年,一線城市好不到哪兒去。”想到這里,王曉覺得每天的掙扎太過徒勞。
作為家里的獨生子,王曉常常想,老人年紀大了,需要兒女在身邊照顧。同時,鄭州的發展,也讓他萌生了“殺回來”的希望。
“這并非懦弱的表現,而是現實的考慮。”王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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