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結束前,是否該給蘇紫紫頒發一個最具“挑逗”獎?裸模、人體個展、《大學十問》的系列文章,蘇紫紫每一次出手,都能搔到這個社會不同群體的敏感處。
“為什么盯著我的身體不放?身體就是一個工具。”蘇紫紫如是說。面對著身邊集體失語的同齡大學生們,蘇紫紫不得不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們:跟著課表就是犯錯、浪費青春就是犯罪……
在經歷了各種真假新聞對自己的狂轟亂炸后,2011年,蘇紫紫在碎片中找到了完整的自己。
2011年,蘇紫紫的三個碎片瞬間……
碎片一:2011年1月《記者》與《LOLITA》
花卉市場的大魚缸前,擺著兩張凳子,相隔一步之遠。蘇紫紫裸體而坐,記者輪流坐到她對面,向她提問。同時,攝影師從側面按下快門。現場有無數的記者、拍客、看客圍觀,但她沒有清場。這樣的采訪形式是蘇紫紫提出的,她將這些照片集合命名為《記者》,她想質問代表公眾的媒體,“為什么不放過我的身體,你們有沒有勇氣直面我的裸體?”
隨后,蘇紫紫裸身進入魚缸,花卉市場無熱氣,水溫遠低于體溫,她一遍一遍重復嗆水動作,讓攝影師捕捉“寒冷、瀕臨死亡邊沿的掙扎瞬間”。她說,“這是我的呼吁,我的吶喊,我希望裸體藝術能被重視”。數分鐘后,這組作品宣告完成。她光腳踩在地板上,仰起濕漉漉的臉問在場記者:“我是不是很瘋狂?”
那時候,蘇紫紫還是“受攻擊”的一個人,沒有經紀人,也沒有誰能告訴她該如何應對媒體,如何危機公關。看到現場圍觀的媒體越來越多,蘇紫紫慌亂了,她打電話給曾經認識的一個經紀人朋友求救,但朋友因臨時有事無法過去。就這樣,第二天關于蘇紫紫裸體接受采訪的新聞鋪天蓋地,在輿論的口水中,蘇紫紫陷得更深。
事后的今天,蘇紫紫才悻悻地說,因為這件事,那位朋友成了自己的經紀人。而在反思中,蘇紫紫也發現自己的幼稚,“以為那樣就能有力地反擊媒體,表達自己,但我忽略了媒體的輿論導向,其實媒體也有它的無奈。”
碎片二:2011年4月“藝術被綁架”的人體攝影展與新書《蘇紫紫日記》出版
“不要臉”、“傷風敗俗”、“婊子”……諸如此類的字詞被寫在蘇紫紫站在雪地里的裸體上。蘇紫紫說,出名后她承受了很多爭議,“我做了一件既不傷害大家,也是我夢想的事。為什么會遭受這么多爭議和攻擊?我想讓自己當一面鏡子,大家可以寫下每一句想寫的話,寫的話都折射了這個人的思維。”這次蘇紫紫將話語權交到了公眾手中,決定自己做一回看客。
蘇紫紫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說:“我出展覽就是為了告訴一些在生活中堅持的人們:你面臨的壓力還沒有我大,那你為什么要放棄。不要給自己找借口,不要說被生活強奸了,百分之五十都是你勾搭它的。你妥協是因為你心里有妥協的欲望。”
看得出,蘇紫紫這次再不會做那個哭著打電話求救的女孩,生活給予她的一切“報復”都讓她成長。她將自己的日記出版,她說自己過得窮酸但堅強。“我的錢,全部都是靠出版、靠熬夜碼字,三本書,幾十萬字的作品掙出來的,并且死皮賴臉找出版社預支版稅13.2萬,才有錢供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創作,而四月的展覽一次性就消耗13萬。”后面的路,蘇紫紫還有多少“正能量”支撐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