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事情發生后,人大就規定學生作品要經過三次審核才可向社會公開。我在考慮自己能為那些無辜受害的同學做點什么。我寫《大學十問》,希望學校能給學生成長的空間。學校對學生的作品進行幾番審查,是不想給自己惹事,擔心如果別人都像我這樣會讓他們難堪。但你是為學生服務的,不是學生該為你服務。我現在有媒體資源,還能跟媒體說,很多學生都沒有。他們應該得到的東西誰來保障?
贏未來:你現在有自己的團隊嗎?
蘇紫紫:就我跟經紀人,我們一起商量所有事。我的展覽全部都是親手操辦的,選場地、找刷墻的材料、工人過來盯著他們刷完、找人裱畫框、所需的物品是自己打車再搬進現場,經常跟著貨車一起來回跑,跟苦力一樣。我想開辦自己的工作室,所以開始的時候必須自己親自做,以后團隊來做的時候就會比較清楚哪個環節沒做好或出問題了。
贏未來:現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嗎?
蘇紫紫:在外人看來我是個有強迫癥的人,到了什么時間點就要做什么事,生活一定是按自己的計劃走。大一時,我給自己定了四個目標:第一是辦一個屬于自己的展覽,作品不少于25幅,我做到了。二是出書,今年也出版了。三是拍屬于自己的電影,目前已經進入籌備期,編劇、導演、演員都是我。四是出國去看看,今年暑假已經實現了。我給自己每天的生活都定了計劃。我現在每天8點開始看書,目前以社科類的書籍為主,下午寫作和做作品創意,晚上就和男朋友一起做飯,散步,給媽媽打打電話。作為一個學生,我想我需要學習的不僅是知識,更是生活的智慧。
蘇紫紫語錄
▲我是犯過錯,吸過K粉,打過架,參加過小混混幫派。那又怎樣?不是說一個人做過壞孩子就要一輩子壞下去,恰恰相反,要考慮怎樣往好的方向走。
▲多年的教育,顯然沒有用更加中立的立場和更加辯證的方式去引導我們思考,所以我們這些“二逼”青年的熱血只為在無聊的世界中尋找一個非此即彼思維的發泄之地而沸騰;所以我們這些“二逼”青年才會在比網游、比成績、比學分更重要更嚴肅的事情上選擇茫然。
▲生活并不欠任何人的,要知道,今天的你所遭受的苦難,會給明天的你帶來幸運,而那突如其來的太過僥幸的幸運,也會將后天的你打回原形。我確實經歷了很多不公平和苦難,但我不愿意老拿這些東西說事,因為一個喜歡從苦難中尋找感動和力量的人要么變態,要么自卑。
▲有的人說體制能夠殺人,殺了大學精神,殺了年輕的我們,我倒是不太想這么承認,因為體制最多只能讓你不知道何為人,也忘了要成為一個人。
▲如果教育只是讓我們習慣于成為奴才——今天是老師的奴才,明天是單位的奴才,后天是國家的奴才,主子永遠也不是我們自己,那到底是我們的悲哀,是教育的悲哀,還是國家的悲哀?!
編輯觀點
作為90后大學生,蘇紫紫進入公眾視野的方式另類、可復制性弱。但如果蘇紫紫循規蹈矩,她只是中國將近3000萬大學生中的一員,普通、沉默的大多數。由于就讀的高校比較有名,加上天資聰穎,或許她將來會在考研、考公、進名企或出國等幾個公共選項中更容易獲勝,但她很難擁有如今這般的自由及能量。僅考慮個人得失,蘇紫紫贏了這個時代。難能可貴的是,面對公眾的爭議及質疑,她沒有“墮落”,而是利用她的影響力及能夠調動的各種資源,做一些看起來更符合公眾利益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