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這里的工作很苦。”一名留著賈斯汀·比伯(Justin Beiber)樣式發型的17歲應聘者說道。“但我聽說他們會提高薪水!绷硪幻麘刚哒f。在2月1日,富士康開始支付高于深圳最低工資的薪酬,將基本時薪提高了0.25美元左右。
在這兩個城市逗留的三天時間里,《晚間報道》與20多名富士康員工進行了交談,無論是在廠區內還是在廠區外,或是記錄上和記錄以外。我們對能在任何時間進入任何宿舍感到頗受鼓舞,這讓我們能象任何帶著照相機的美國陌生人那樣搜集足夠多的深層信息。我一直都在想象,如果一家中國電視臺的職員突然闖入我的家或辦公室,開始問我有多喜歡自己的工作,那么我將會作何反應。
但當我們仔細看看以前曾讀到過那么多次的童工和殘疾工人時,卻在大多數時候都發現,這些人以靈魂破碎的厭倦和深深的疲累來面對自己的生活。有些人抱怨工作時間太長,其他一些人則抱怨工作時間太短,而幾乎所有人都認為薪水過低。當我問道“你希望改變些什么”時,我們聽到的抱怨與其他任何地方的任何工廠中的怨言可能都是相同的。
“與其他工廠相比,這里已經相當好了,因為福利很好。而且由于過去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情況也已改善了很多!26歲的張若華(音譯)在工作了大約一年后這樣說道,他的工作是生產打印機墨盒。“但是,宿舍條件不是那么好。房間太擁擠了,沒有比較大的掛衣服的空間,浴室也太小了。加班時間也不夠多,很多人來了又走了,就是因為加班時間不夠多。”
這就是典型的怨言嗎?是邁克·戴西錯了,還是從他來過這里以后,富士康進行了自我清洗?對擁有100多萬名員工的富士康來說,與每個人都進行交談是件不可能的事情,而這種方法的局限性也正是大學師生監察無良企業行動(SACOM)等中國組織認為蘋果自我實施的審計活動在很大程度上沒有用處的原因所在。
大學師生監察無良企業行動組織的項目官員陳詩韻稱,蘋果長久以來進行內部審計的歷史證明,這家公司已經知道問題所在,只是一直都不愿解決問題!霸谔O果的供應商中必須有一家真正的工會,這樣工人們才能擁有自己的聲音!彼f道。
在有報道稱在中國工會組織者經常都會被解聘、逮捕或挨揍以后,我問過富士康高管胡國輝,如果iPhone生產線工人決定組織工會,那么將會發生什么事情。
“富士康有工會。”他說道!安贿^還不是自由推選的工會。我預計,未來一兩年中會有,到時會變得更像是集體談判的工會,而且將是自由推選的。事實上,在更加進步的省份中,有一些法規要求工會在公司董事會中占有席位。因此,我覺得工會確實有希望變得更加強大,但這里還不行。”
“請小心使用”
與此同時,周曉瑩正在另一臺iPad外殼的背面雕琢另一個鋁制的蘋果商標,而她的思緒早已飄到了兩個兒子身邊,考慮著是否有一天他們能負擔得起同住深圳的成本。
我抽出自己的iPad,給她看我孩子和美國的照片。當她觸摸屏幕來滑動到另一張照片時,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她從來都沒有看過一臺能運作的iPad。
“對于所有購買iPad的美國人,你希望他們能知道關于你的什么呢?”
“我希望他們能知道我!彼f道。“我希望他們能知道我們在這種產品上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因此當他們使用這種產品時,請小心使用!
然后她就回去工作了。
流水線上還在響著聲音。
“好!薄昂谩!薄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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