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軍:
有研究者認為,擴招之后,高校的名額向城市,特別是向一些超級中學集中的趨勢開始加劇,大概也就是這十年左右,現在的孩子跟以前的孩子相比確實是更容易上大學了,但是跟以前不一樣的是現在上了大學可能一年找不到工作。現在如果不上最好的大學,那么可能就在本地找不到最好的工作,特別是如果沒有家庭背景的話,那么這就使得很多農村的子,特別是家庭不太好的孩子,上大學的時候可能要舉家借債,或者父母、兄弟姊妹出去打工,全家人養著一個、供著一個孩子上大學,上了大學之后反而因為找不到工作,孩子還要回到村莊里頭,甚至還要跟他以前的高中同學一起再出去打工。這個對于他來講,教育成本很高,沒有收益,教育也沒有成為一個向上社會流動渠道,反而變成了一個已經有的各個階層這種結構一個再生產的過程,目前可以看到這樣趨勢,但是我希望不要變成現實,因為那樣的話,就會帶來非常非常多的社會問題。
主持人:
晉軍老師提到了一個階層固化和一個社會流動的問題,其實社會流動可以分成橫向流動和縱向流動。比如橫向流動,從北京流動到上海,或者流動在山西地域間,這屬于橫向流動,可能帶給人的變化不是那么大,而縱向流動,比如說從農村到城市,或者說從小城市到大城市,最后變成一個精英,并且生存下來,這種改變可能才是本質的,而且是推動社會向前發展的一個重要的改變。
但這種流動最重要的渠道是什么,就是教育,為什么那么多的農村的孩子和家庭面對這種教育能夠提供給他的階層之間向上升的機會卻放棄了。我們也看到農村出現了三種放棄:報名的時候放棄、考試的時候放棄、入學的時候放棄。為什么?這就算時間和經濟上的投入產生比,比如說競爭了一年或者兩年當中,可能不一定競爭得過城市的孩子,沒有考上,這兩年的時間還不如出去打工,已經可以給家里掙錢了。那么經濟上的投入更是這樣,有人算過一筆賬,在農村,可能一個人13年的收入才能供出一個大學生,如果畢業之后不能找到工作,又成為城市當中的蟻族的話,這個投入產出的比例,恐怕很多下層的家長和孩子是很難去接受了,可見這是一個需要人人去面對的嚴峻問題。原因在哪兒?來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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